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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拨 开 迷 雾 见 英 雄
              濰坊老幹部工作網www.wflgj.gov.cn 2015-8-13 【字體: 】 【 關閉窗口
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   拨  开  迷  雾  见  英  雄
              ——抗日烈士李華棣史迹調查記
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張  建  國
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孜孜求解一“請柬”
              1987年,我的家鄉——今濰坊經濟開發區雙楊街道孫家村搞村容規劃,我扒掉了擋街的自家南屋。在堂屋脊檩上方,抽出了一張包著幾枚銅錢的紅紙,展開一看,上書“即日下午兩句鍾(注:當是兩點鍾)菲酌候 駕臨是荷 李華棣龐書蘭同鞠躬”,原來是張請柬。紅紙包銅錢懸塞屋脊是民間建房習俗,靜候“紫氣東來”、祈願未來大紅大利。可爲什麽用請柬代替呢?猜想,可能當時沒有,或者來不及找點空白紅紙,就用它代了,反正都是紅顔色嘛。然而,“同鞠躬”者爲何許人也?我的祖上世代都是老實巴交得“足不出戶”的農民,怎麽會跻身社會交際圈子……這些大大的問號,二十多年以來,一直糾結在心。7年前退休,有了自由支配時間,踏破鐵鞋,孜孜求解。
              去年清明,我經過寒亭烈士陵園,見小學生祭奠,便信步進紀念堂瞻仰,在“抗日戰爭時期烈士銘錄”碑上,突然看到名字 “李華棣”,心中一乍,急忙轉身到民政局優撫科詢問,一位女同志幫助查了烈士名冊,有記道:“李華迪,男,19084月生,辛正村人,19399月參加革命,任八路軍山東縱隊五支隊三營副營長,193912月在高裏村被敵人殺害,後安葬于本村。”僅此而已,再沒有具體事迹的只言片語,且“棣”成了“迪”字。這讓我想起了民主革命先行者孫中山先生在《〈黃花崗七十二烈士傳略〉序》一文的感喟“七十二烈士者,又或有記載而語焉不詳,或僅存姓名而無事迹,甚者且姓名不可考……滋可痛矣。”這種情形,于我黨我軍的革命烈士何嘗不是!我油然萌生告慰先烈的責任感:查出“李華迪”的史迹,告知後人,不管他是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。于是,立即趕到開發區辛正村,把烈士名字先後寫給幾位老人看,得到異口同聲回答:“是,有這個人,不過,‘迪’字應該是‘無棣縣’的‘棣’……”“啊,是個土匪,咋是什麽烈士啊?”……我不忙聽“民意”,連續二十幾天次進出數村調查,李華棣這位抗日英雄的真面目總算嶄露水面。
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占地一方要稱霸
              李華棣的祖父是濰縣剛剛興起的豬鬃制作大戶,雇用數百號人,自家有人坐鎮青島,成品直接和洋人聯系出口,富甲一方。他有3個兒子,在日寇占濰前一劈三分了家,臨解放土改時沒有被劃成地主或富農的。李華棣的父親李祥雲排行老二,沒念過書,知道沒文化束縛手腳的苦,就堅持供備三個兒子在濰縣城裏讀中學。可爲老大的李華棣並不安分,常倚仗體格好會武功,看到不順眼的事就出手,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。不清楚是被開除還是自己棄學,沒等初中畢業就回了家。他的毛筆字寫得可圈可點,篆、隸、行、草都拿得出手,成了村裏的“秀才”,誰家寫對聯、婚柬、建房吉語等都找到他,有求不拒,賠上紙墨,一時贏得口碑不錯。可誰也沒想到這個孩子竟越長越有強烈的出人頭地欲望,認爲人世間“拳頭大的是哥哥”,聲言 “除了天老爺大,就是我大”—— 要拉隊伍,占地盤,當枭雄,稱霸王。
              白手起軍談何易,需要錢,需要槍!錢,大戶人家有;槍,大戶人家爲防匪患守衛私産,手槍、手榴彈和“落地轟”(注:盒裝炸藥的俗稱)一般也有。李華棣制定了擴軍備霸“吃大戶”的方略,要錢要槍,但不要往往暴露目標才能搞走的糧食。他懂得“擒賊先擒王”的古訓,選擇了辛正村西北5裏的孫家村當作隊伍開張的試點,因爲當時的濰縣三區楊家莊鄉鄉長王懷之是這村人,權勢顯赫,家有二層樓。李華棣領著十幾個彪悍的士兵提槍攜刀住到了王家樓上,居高臨下,威懾四方,出語“鄉長的頭我都敢摸弄著耍,不拿錢就不走,吃上三五年飯;若是要夠了樓就免費扒掉”。就在樓上,李華棣親筆給周圍數村大戶發出了本文開頭所言的 “請柬”——柔中帶剛,綿裏藏針,暗含殺機。收到者悉數到場,別幻想喝酒,莫尋思飲茶,不挨耳光就是恩典,最後應下要繳的錢數才走人,由分派的扈從逐一尾隨到村上門去拿。
              李華棣占據的地盤漸漸擴大,罩蓋了濰縣西部、北部。每到一地,都發“請柬”,先禮後兵,富戶財主不寒而栗,視他爲眼中釘、肉中刺。但世上從來沒有徑情直遂的事,“吃大戶”吸金法自然遇到了種種抵抗。爲了證實自己要錢要槍是出于建立隊伍、而不是落入私人腰包的“公心”,李華迪有繳無類,仍在制鬃的親大爺也沒得幸免。大爺說:“你瘋了,六親不認,不看看我是誰。”侄子拍拍腋下物,說:“在家裏我叫你大爺,在外面這支槍可不讓我叫你大爺!”相持期間,大爺的兒子被架票,按指定地點交上錢才贖了回來。因此,大爺在沒有充分證據,卻毋庸置疑的意識下,怨恨他使了歹毒手段,村人也這麽認爲。 “請柬”上陪伴李華棣署名的龐書蘭,是離辛正六七裏地的龐家村的“強人”,原在國民黨第二十八團幹事的本村人龐書義手下當衛兵,後來偷槍逃跑,混迹江湖,爲虎作伥,凶悍殘忍,夥同兒子綁票、短道、搶劫,無惡不作,鄉裏談名色變。大約在1941年,終被改任濰縣治安大隊長的龐書義在壽光稻田逮住,當即處決。明眼人一看就清楚,李華棣假他之威,升級恐嚇度,更是惹不得了。李隊興盛時,達七八十人、十幾匹馬,且“鳥槍換炮”——多數人由執刀棍、長槍變成持手槍。有個人拿著兩支加拿大洋手槍前來投奔,李華棣大喜,罕見地親自設宴款待了他。可過了不久,那人想要回一支洋手槍去,馬上被李華棣判斷有叛心或想要官做,就派人暗中盯梢。後來,那人偷著一支手槍趁夜色逃跑,沒想到中下埋伏送了命。
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“日鬼子”唻斥秦三
              “七七事變”後,李華棣聽說國民黨軍隊節節敗退,大罵:“堂堂大國,哪有叫幾片柳葉(注:喻日本四島小)上的日鬼子占了的理!”他稱日本鬼子爲“日鬼子”,顯然第一個字是動詞。鬼子占濰後,招撫了一些漢奸及隊伍,也打起了李華棣的算盤;國民黨方面也想收編他,擬委派爲“魯蘇戰區挺進第一縱隊第一特務大隊隊長”官職,當時臭名昭著的秦三是蘇魯戰區挺進第二縱隊第二特務大隊隊長。李華棣聞訊,拍案大怒:“把我和秦三並膀?他是土匪,算個鳥!”既然不順從,就等剿滅伺候。鬼子、漢奸捕捉他,三日兩頭找到李家要人,七大姑八大姨都不安生。一家老少成天提心吊膽,東村躲西村藏,親戚友朋沒敢接納的了;懸賞“要活的,不要死的”——妄想制造一個威武屈之的樣板。國民黨方面把他定性爲“土匪”,千方百計捉拿他……犷悍冥頑的李華棣豈肯就範,打一槍換一個地方,遊擊起來。因爲時隔久遠,我沒有訪談到他與鬼子或國軍正面交鋒的追述,但朝敵人放冷槍或殺它仨兵倆卒的講述還是有的,如他的鐵杆保镖、中小河村人李興義繳獲了鬼子手槍,曾向鄰裏老少展示過,現在還有八十來歲的老人依稀記得。
              在辛正本家,李華棣最是大爺的“心腹之患”。大爺對李祥雲說:“二弟,咱家哪輩子造了孽,出了這麽個否(音pi,李華棣小名叫泰,據成語“否極泰來”反拈)子,沒給咱家一天安泰!我看用這個辦法吧,他再回來,叫他弟兄們避在街門後,等步子一邁進,齊呼啦地上去,一陣鍁镢二齒子,砸斷他的腿……看他還有什麽武藝?反正咱家有錢——我多出,蠻能養活他一輩子,也不耽誤他說媳婦生孩子叫你爺爺……”生身父親雖然也感到撓頭,但真要肉體摧毀自己的兒子,哪會忍心?這段對話意思不知怎麽叫李華棣知道了,勃然大怒,槍膛掏擦得噌亮,嚇得大爺舉家躲進了濰縣城。李華棣聽說本村某人常到有日本鬼子崗樓的流飯橋村去,就斷定那人暗通鬼子、告他行蹤的密,就拖到村後槍斃了。沒有確鑿證據,就奪人一命,遑論世代相處的本村人——他的恐怖行徑成全了 “匪”名,難怪今天還有鄉親這麽認爲。
              李華棣的士兵來路複雜,性格個個桀骜不馴,就是俗話所說的“茬子頭”、“青頭愣”,理論上所謂的“好勇鬥狠”、“懶散怠惰”的“流氓無産者”李華棣曾試圖整肅隊伍紀律,發現私吞劫錢,嫖娼、奸汙民女者,嚴懲不貸。但治了一時的標卻治不了長久的本——舉事目的不明確,沒有正當的鬥爭目標,沒有合宜的思想工作,劫富濟己,一味黩武,順昌逆亡,根本談不上受百姓箪食壺漿擁護。草寇綠林難長久,隊伍到了四分五裂、土崩瓦解的邊緣。
      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              迷途知返惜殒身
              193811月,中國共産黨六屆六中全會上通過了《告全國同胞、全體將士和國共兩黨同志書》:在抗戰的緊急關頭,每一個黃帝子孫都應負擔起重大責任。四萬萬五千萬同胞的團結一致,擁護和參加長期抗戰,是戰勝日本帝國主義最基本的保證。國共兩黨和一切抗日黨派更加進一步的親密團結,避免誤會與摩擦……在這種抗日形勢大背景下,李華棣的散兵遊勇隊伍就成了共産黨八路軍的爭取目標、團結對象。
              1939年初,突然有3人來投奔,讓眼看成“光杆司令”的李華棣著實高興了一陣子。殊不知,他們是八路軍駐泊子(濰北)指揮部派來的,執行偵察、引導李華棣隊伍,曉以民族大義、明以前途利害的任務,再通過秘密渠道把情況及時反饋回去。指揮部給李華棣安排了投明後任“八路軍山東縱隊五支隊三營副營長”的職務。這回,李華棣欣然接受了!從民政局簡單檔案中可知,李華棣從入伍到犧牲僅相隔3個月——彈指一瞬,卻是他31年人生中的質變,是最光彩最耀眼的地方。仨月幹了些什麽?他往返泊子數次,接受重招舊部、凝聚力量的任務,在最短的時間內彙流到大部隊,並接受了正式任命。大約這年11月中下旬相交的一天,李華棣和李興義化裝離開泊子,傍晚到達柳科村(注:一說荊科村),受到濰縣地下黨按慣例的護行和接待,進一小店進餐,突然,國民黨暗殺團人員出現了。經過一番搏鬥,寡不敵衆,李興義身負重傷,生命垂危。李華棣被綁,哽咽訣別說:“興義,咱,咱倆,真是緣分,我小名叫泰,你小名叫根泰,就是說,你這輩子跟定我這個泰啊。這回,你先走一步,我反而要跟著你……”暗殺團把他押到高裏局子(注:當是縣公安局高裏分支機構的俗稱)關押了幾天,殺前示衆,招徕富戶財主當看客,在大于河河灘上施以槍決。後來證實,李華棣是被他打劫的富戶財主認出並告密的。他的遺體被高裏外祖家表兄弟們就地埋葬;一解放,父親李祥雲才放了膽,起出兒子遺骸回到辛正村立了墳。
              李華棣的一個徐姓團長上級,在調到東北抗日聯軍之前,把團的編制情況以及指揮員名單上交了組織——這就決定了對李華棣身後的政治評價。在解放初期的一次犧牲人員普查中,被認定爲革命烈士。但鄉民不清楚怎麽回事,認爲他是“土匪”、“盲流”、“雜牌隊伍頭子”……“文革”動亂期間,家裏的烈屬牌子被摘掉,直到粉碎“四人幫”撥亂反正,濰縣民政局要公社出具證明、大隊派人前往落實政策,他的烈士名譽才得到恢複,遺孀張同雲享受烈屬待遇,直至1993年逝世。兒子李學文(1926——2006)當志願軍入朝作過戰,是解放軍上尉。
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水落石出化啓迪
               要搞清楚李華棣是什麽時候起事的,我家的南屋建于哪一年是關鍵。記得祖父母在世時說過:“南屋是你大姑3歲時蓋的。”恐記憶有誤,我就登村詢問了1933年出生的大姑,得到不假思索的回答:“我3周歲,虛歲4歲時——記蓋屋日子,早先誰家也是用哪個孩子多麽大的法子,你爺爺嬷嬷老這麽說……”時間有了,當在1936年(含)以前!還有一點,我的祖上是“富戶財主”嗎?不必諱言,是,曾經是過。原先有10大畝(注:1大畝相當3市畝)地,確實值得李華棣們“同鞠躬”,但在鬼子來前我的曾祖兄弟倆把地一分爲二——免了後來當地主的命運——土改時按解放前3年的經濟狀況,都劃成了中農成分。
              曆史不能重演,人命不能再生。李華棣是草莽英雄,然而更是最終追求真理的抗日英雄,只可惜在光明之下立身太短,“出師未捷身先死”,令人唏噓扼腕。曆史是複雜的,“人無完人,金無足赤”, 作爲社會一分子,誰也無法獨善其身,覺悟有早晚,抗日無先後。要曆史地看人,看問題;多看結果,少看甚至不看過程。今天統一中華構築和諧,要有既往不咎、向前看的包容心態。抗日同志李華棣成爲烈士的悲壯,爲我們化成了今天仍有意義的啓迪。
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寫作本文時的訪談對象:
              童立勇,男,68歲,辛正村原支部委員、大隊會計,李華棣烈士待遇重新落實經辦人。
              李學智,男,78歲,辛正村村民,李華棣侄子。
              李淑慧,女,72歲,辛正村村民,李華棣孫女。
              李靈源,男,82歲,中小河村村民,李興義曆史知情人。
              龐希忠,男,92歲,離休回鄉幹部,現居龐家村,龐書蘭曆史知情人。
              李雲久,男,89歲,龐家村離休教員,曾與李華棣同父異母弟李華陽同事,龐書蘭父子曆史知情人。
      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          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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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信息來源:原創  責任編輯:ht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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